九月十二，薊鎮雲新軍大營。

沈墨軒一便服，在李守誠的陪同下巡視訓練場。時值深秋，寒意漸濃，但校場上熱火朝天。

五千新軍分數個方陣，正在進行不同科目的訓練。

火銃隊正在練習三段擊。三排士兵番擊，裝填迅速，擊節奏穩定。百步外的木靶被打得千瘡百孔。

“火銃手現有多人？”沈墨軒問。

“一千五百人。”李守誠答道，“按沈尚書的要求，全部裝備新式鳥銃。訓練了四個月，擊度比衛所老兵高三，裝填速度快一倍。”

沈墨軒點頭，看向另一個方陣。

那是長槍隊，正在練習鴛鴦陣。這是戚繼當年抗倭時創製的陣法，十一人為一隊，長短兵配合，攻守兼備。士兵們作整齊，喊殺聲震天。

“鴛鴦陣最難練的是配合。”李守誠解釋，“我們請了戚家軍的幾個老兵當教，手把手地教。現在每個士兵都知道自己在陣中的位置和作用。”

“傷亡況呢？”沈墨軒問。

李守誠苦笑：“訓練難免有傷亡。四個月來，訓練傷亡六十七人，其中陣亡三人，都是意外。但比起衛所軍訓練時的傷亡，已經了很多。”

沈墨軒明白李守誠的意思。衛所軍訓練鬆散，看似安全，實則上了戰場死得更快。新軍訓練嚴格，看似傷亡多，但練出來的是真正的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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